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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杨花 第二章 送别时分泪沾衣(黑沙枣)

发表日期:2012年5月23日  出处:原创  作者:黑沙枣  本页面已被访问 1116 次



文字:黑沙枣   编辑:梦儿

第二章  送别时分泪沾衣

徐炳辉的嘴角绽放着一丝微笑,沾满眼角的血丝足以说明这种微笑有点做作,即使这样也没有躲过淑娟的眼神,女人看事物毕竟细腻,特别是她看惯了的东西是很容易看出点毛病来的。他的微笑中那种自信把要说的话全部收入囊中,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动作,就像一个信号灯一样照耀着淑娟。

早餐徐炳辉吃的不多,和往常一样把风纪扣扣的板板整整的,收拾好手头要带的文件,看看表,离上班的时间还早,早就早点,出门散散步,也是挺好的一件乐事,要走,再不走,光往里进东西,不把他消耗掉,这肚子就会一天一个样地发福,发福会有生命好处,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生命在于运动,动就是让浑身的赘肉自然地消失掉,其实徐炳辉并不是那种急于减肥的人,他的体态还算正常,但他散起步来,脚底下跟长了火似的,还是那种军人风格,大步流星,走得光出汗还不行,得出大汗,早上吸收着新鲜的空气,空气中的清香让徐炳辉的生命里注入了兴奋剂,每一个关节都会焕发青春,活力无比,只是这一段时间来,他的这种愉悦心情被冲淡了,一种郁闷困扰着他,同样是一条路,树还是那棵树,空气还是哪样鲜,却怎么也吊不起徐炳辉的胃口。既然时间早那就走走也许会好些。他正准备要出门,一辆汽车的声音由远而近隆隆地开了过来。

汽车在徐炳辉家的大院门口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十几个身穿黄军装腰扎军用皮带,身背五六式步枪,带着红袖标的人,不由分说地冲进院内,把刚跨出门槛的徐炳辉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一个领头的恶恨恨地对徐炳辉说:“徐炳辉,你不老实我们就打倒你。”

徐炳辉瞟了一眼:“原来是李参谋,谁让你们来的,还带着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能温良恭俭让。”

“你们想干什么?”

站在李参谋一旁的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家伙指着袖标有点口吃地说:“你说我们干什么的,徐炳辉你还是老实坦白。”

徐炳辉很客气地说:“小同志,别动火,你让我坦白,我有什么要坦白的呢?”

“你要交代你是这样混到革命队伍里的,是怎么样耍两面派的,你不交代就砸烂你的狗头。”

“我这是人头不是狗头。”徐炳辉斜眼昵了一下,心里觉得恶心,这人是怎么了,过去在自己手下做事,现在,摇身一变,要揪一小撮,还给自己罗列了十大罪状,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冲着我那个宝贝而来。“我再一次告诉你们,都给我回去好好工作,谁要是瞎胡闹,别怪我不客气。”

“徐炳辉你的问题是严重的,性质是恶劣的,我们现在之所以提醒你,因为我们都是穿军装的,我们是为了治病救人,是挽救你,我们不相信你是隐藏在我们身旁的定时炸弹,就说是,我们也不会看着你爆炸的。”

“我也告诉你们,自从我参加革命就把自己交给了党,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我的一生是光明磊落的,老子扛枪打仗搞革命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转筋呢,你知道什么是忠于毛主席,什么是忠于党。”

“你私藏四旧,对抗运动,这也算是忠于毛主席,忠于党?“

“我已经给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你们说的哪东西我确实没有,就算有那也是物有所主,也是私人财产。”

这时就有人喊:“徐炳辉不老实,我们就打倒他。”这声音就像惊雷一样炸开轰隆隆地滚过,又像似发出的一声号令,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涌来了许多人,有穿军装的也有穿便服的,但每个人都亢奋被热浪冲击着,把徐炳辉围得水泄不通,开始有人给他戴了一顶用牛皮纸糊成的高帽子,上面写着:打到大特务徐炳辉。徐炳辉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种不白之冤,顺手把高帽子打在地上,愤怒地说:“我告诉你们,谁敢在我身上动一下,我就定你的罪,你这是反对毛主席,毛主席都说我是一个好战士,你们难道就不听毛主席的话了?”“战友们,别听他胡说,他是在篡改,大家一定要擦亮眼睛。”人群又开始乱了,也就在这时,又冒出一帮子人群,这一帮子先是把徐炳辉围在了中间,然后,胳膊挽着胳膊形成一道人墙,这些人把要戴给徐炳辉的高帽子踩在脚底下。这一举动激怒了另一帮人,两帮人群迅速对峙,弓张剑拔,一触即发,已经有人再喊:“保皇没有好下场。”也有人开始厮打在一起,动手抢枪了。面对这种局面徐炳辉万分着急,决不能让群众为自己而受伤,更不能在自己眼皮底下两派打起来,怎么办呢?徐炳辉灵机一动以迅雷不及眼而之势,夺过站在身边一个战士的枪,跳到吉普车上,大声喊:“住手!”但他的喊声被一片混乱大斗所淹没,他再一次提高嗓子声嘶力竭地喊:“都给我住手!”

怎么办,自己手里拿的好像是一根烧火棍,这时他把枪举了起来,对着蓝天,他扣动了扳机。“!”的一声枪响把所有厮打的人都镇住了。“同志们,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战友,为了一个共同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咱们是毛主席的好战士就要听毛主席的话,要文斗不要武斗。”

     一场一触即发的武斗被徐炳辉暂时平息,但他没有预料到更大的风暴真在酝酿之中。“同志们,不论你反对我也好还是拥护我好,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咱们一定要听毛主席的话,想想咱们手里拿的武器,这是人民给的,是保卫人民的,保卫党和国家的,不是用来对准自己的战友的,咱们一定要按照军委八条命令执行,随都不能违法,我有问题我会给组织说清楚的,千万别上坏人当。”

很快街头贴出了:徐炳辉挑起武斗,打响了全国武斗第一枪,打倒徐炳辉的大字报铺天盖地地在沙河市漫延着。

徐炳辉自己觉得自己是打不到的,他把当年朱老总到南泥湾视察时与开荒者合影挂在家的大厅里,以示自己是红司令的人,也许这一招起了作用谁也奈何不了他,他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走到大街上,根本没有把大字报放在眼里。

树欲静而风不止,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徐炳辉始料不及的。徐炳辉还是被打倒了,靠边站了。更坏的消息是,那个马夫死了,就在徐炳辉离开后的第二天因心脏病突发而死。

这是一条去年才修好的大道,道路两旁的幼树长得有大拇指粗,这种被誉为边塞杨的小杨树,长得郁郁葱葱像一道风景自然地挺立在路的两旁,就是这种杨树成为新疆一种独特的树种,种遍天山南北,在这条路上,它与白蜡树、榆树,小白杨交织在一起形态各异,相互融洽,而这个时候与这美丽的风景不寒而栗的却是一道张贴大字报的板墙。放学后秋雨还要走在这条常回家的路上,过去他多么熟悉的路如今变的陌生了。

 “秋雨。”走在她身后的方正林终于鼓起勇气把藏在心中要喊的名字喊了出来。

秋雨停了下来。转过身对向自己急步赶过来的方正林说:“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你知道我跟着你,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你为什么总跟着我?我可不是你们要找的资产阶级的尾巴。”

“秋雨,你真的误会了,我是担心天快黑了,你一个人走路危险,所以..

“好笑,我能有什么危险,要说危险,是你自己吧。再说了你这样跟着我江梅看到了能高兴吗?”

“你说什么,她高兴不高兴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给你说个正事。”

“说吧,我听着呢。”

“现在大家都在积极报名到农场去,你报名了没有?咱们一起去吧,在城里待着实在是没意思。”

“你真的要去?“

“当然要去,你不想?“

“我是想去,不知道他们让不让我去,农场是一个广阔天地那里大有作为,我们应该去,好好的去锻炼。”

“去农场还分是什么你我。“

“我是走资派的女儿。“

“是,有怎么了,周总理在接见上海知青时就说了革命道路自己选择,既然是选择咱们大家就一样,你应该理直气壮地去。“

“不,你让我想一想。”

秋雨是一个热情的人,别看她父亲是领导干部她却从来没有在同学们中张扬过,每天和大家一样穿一件草绿色的军装,腰间扎着军用皮带,把她的曲线美完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但她不知道这是在表现女人的魅力,只是自己喜欢像别的女兵一样扎着神气,这也是她的梦想,从小听惯战斗故事的她没有别的想法,就是长大后当个女兵,她对军人的理解完全源于家庭的熏陶,但她母亲是不同意的,常说:“女孩子当兵太苦,做什么都别去当兵,女孩子将来总要成家,相夫教子才是正事。”理解上的不同并不影响当兵之事,而眼下的情况让她当兵的梦想化成泡影,说不定自己到农场去都有问题,她的犹豫是有道理的,一旦她定了的事就是九头牛拉也来不回的。

秋雨这几天茶饭不香,一门心思地想着要去农场,她的同学,特别是和她在一起舞蹈跳得很好的方正林,李金玲,齐江梅,都要走了,自己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一想到这里她就一肚子的烦恼,她每天都要去报名处,那里有一棵独树,长得像个酒杯,也是她们几个朋友相聚的地方,每当月亮升起,黑夜变得神秘的时候她们就踏着月色在那里放声高歌,谈理想、谈未来,也就是这样一片绿荫见证了她们青春的痕迹。每当《年轻人志在四方》的合音穿透月色的时候,她们都有过一段刻苦铭心的记忆,而现在大家都要下乡了,自己怎么办呢?

有一天,秋雨终于背着淑娟把自己的户口本给偷走了,在报名的最后一天,她报上了名,秋雨报名时多了一个心眼的,她没有在家庭成员父亲一栏里填上徐炳辉的名字,而是把淑娟的名字填上,报名处工作人员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她告诉人家,父亲光荣了。

秋雨的心在撕裂,但她这样做在当时的情况下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让她顺利地通过了报名这一关。

临走的前一天,秋雨才把自己要走的事情告诉淑娟,淑娟听到秋雨在说:“妈,我明天就要走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用疑惑的眼光盯着秋雨。

“妈,对不起,事先也没有和你们商量就自己报名要走了,我这一走我知道你一定很难受。”

淑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秋雨,这事你爸知道吗?”

“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反正我要走了。妈,我走后,你一定要挺住,我到时候会来看你们的。”秋雨是声音像猫叫似的,像似被一块石头压在身上喘不过来气。

“秋雨,我们没有什么,一切都会过去的,相信你爸,相信组织,要记住不论咱们徐家人走到哪里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去了要听领导的话,要向职工学习,要克服小资产阶级情调,你先去,我们有空了会看你去的。”

“秋雨呀,家里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本来是要告诉你说的,可你爸到现在也不回来,都急死我了。”

“妈,我爸不会有事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真是个傻丫头,有没有事我还不知道吗,你放心地去好了。我也是你这个年龄时来的新疆,一晃二十多年了。”淑娟说到伤感的地方少不了有些动情,把秋雨揽在怀里。“不过,妈不后悔。”

这一夜的夜色特别温柔,圆月也特别的朗,夜的声音格外的爽。淑娟本想把家中的珍宝之事告诉秋雨,但她犹豫了,这事不能告诉她,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是在别有什么不测。在秋雨的记忆里这样长时间近距离地交谈不多,每一句都深深地埋在秋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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