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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杨花 第三章、热心吹开新天地(长篇连载)

发表日期:2012年6月5日  出处:原创  作者:黑沙枣  本页面已被访问 1067 次

四、初来乍道我还行  

黑沙枣

滴滴嗒,嗒嗒滴….嘹亮的军号划破寂静的黎明,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生活开始了。

兴奋了一夜的秋雨、江梅、金玲和苏被起床号惊醒的,先是苏 醒的,苏长秋雨一岁,也被秋雨早工作一年半载,人有泼辣,风风火火的,做事性子急,热情高,干活也利索,秋雨来了她自然被任命为青年班班长。

秋雨住的房子不大,二十来个平方,顺着南北墙走向依次各放了两张床,床是用土坯垒起来的,上面放着用柳条编成的把子,把子担在三根拳头粗的木棍子上,两人中间有一个放箱子的空挡,把子上面铺着厚厚的麦秸,秋雨不知道这麦秸有什么用,三下五除二要把麦秸抱走,正好被赶来的苏 看到了。“秋雨,你这是干什么?’

秋雨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愣了一下。“我怕里面有虫子,我害怕。”

“放心,干麦草是不会生虫子的,你睡睡就知道它的妙处了。东西是不好看,但他夏天隔热,雨天隔潮,冬天保暖,女孩子离不开它,铺不?。”

秋雨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铺,我真的不知道,它有怎么多的好处。”说着把抱在怀里的麦草重新放到床上。

凑了过来帮着秋雨铺起床来。“秋雨你千万别说它难看,女孩子离了它真不行,你看我,铺了都有十公分了,可我还是嫌少,我给你铺好后你睡睡就知道它的妙处了。”

“你看我,什么也不懂,真的要跟你们好好学习学习。”

“其实,我来的时候跟你们差不了多少,也是她们教的,刚开始我一点都不习惯,慢慢的,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苏 的幽默让两人的距离近了,像久违了的朋友,说起来就没有个头了。

起床号并没有唤醒秋雨的甜睡,在家时,这种声音早就听腻了,昨晚的兴奋让她睡的跟死人一样,不过,她的确是困了,来之前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加上昨天的奔波和晚上的联欢,把瞌睡全都聚到了一起,她欠的就是觉,如果不是苏 喊她,她也许会睡得的更深,会做一个美丽的梦,她在梦中露着一丝微笑。苏 的一声喊叫真的把秋雨叫醒了,她睁开腥腥睡眼,江梅、金铃已经穿上衣服。秋雨一把抓起堆在床头的上衣和裤子往身上裹,一边大喊:“等等我!”江梅走到门坎停了下来:“快点。”秋雨提上裤子抓着上衣就往外跑,边跑着把上衣穿好,就这样她俩也迟到了。

“报告。”秋雨胆怯地像童养媳见到婆婆连头都不敢抬。

王建华看了她们一眼:“人列。”然后训起话来。“同志们,从今天起,咱们就是革命军人了,是拿枪的战士,不同于一般的职工,肩负着反帝反修历史重任,肩负着屯垦戌边的使命,我们决不辜负众望,招之能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战士就要有战士的风格。”

王建华说了些什么秋雨没有听清,她依然停留在刚才的愧疚中。早上出操就是围着操场跑操。刚开始时,队伍整齐如一,到了第五圈时,雷点渐渐跟不上点,有点下饺子的声音。

秋雨已经跑到气喘吁吁,两条腿沉的不听使唤,机械般地跟在口令后面,一二一。一二一地挣扎着,额头像似被洗了一样,脸上的热浪把汗水慢慢地蒸发着在霞光的辉映下能看到从脸上升起的一丝青雾。秋雨的步子越迈越小,她的胃好像被装进催发剂翻江倒海地折磨着她,她用手紧紧地挤压着胃部,好像头也大了,整个身子轻飘飘地飞起来了,胃中的东西开始翻涌着向上升腾着,她用力地控制着自己,她越是这样胃越是不争气,这种让她难以承受的东西已经冲到嗓门口,她不顾一切地冲出队列。“哇”地一声,憋在嗓门口的杂物像井喷一般射了出来,一股难忍的怪味肆虐地侵袭着。

江梅、金铃停了下来,跑过去正要搀扶秋雨,被苏 喊了回来。

“班长,秋雨她病了。”

“你们给我回来,听到了没有。”

江梅、金铃不甘地看着秋雨。秋雨气若游丝地:“你们回去,我行,去吧。”

秋雨弯着的腰刚挺起来,第二次翻滚的杂物又一次让她撕心裂肺地“哇、哇”地吐起来,这一次吐出来的不仅仅是杂物更多的是黄水,秋雨感到自己快不行了,要倒下去了。

秋雨的脸色是苍白的。但她自己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地道的病号,而她却要做的不是退却而是要跟上去,她不想因此而掉队,给班里抹黑,当大家再跑过来时她跟了上去,她渐渐地感到身子不听自己指使,如腾云驾雾,她紧紧地咬紧牙关,叮嘱自己,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可是,她头晕的已经没有力量支撑自己腿,软绵绵地不由自主地滑了下去。

江梅,金铃再一次冲了过去,这时卫生员已经赶了过来。

秋雨在江梅和金铃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我没事,我自己来。”

江梅急得要哭。“你看你这张脸,都要吓死我了,还说没事。”

“真的,我没事的,一会儿就会好的。”秋雨很恳切地说道。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把他们给吓着了。谁让自己初来咋到不争气呢,心里的内疚无法言语。

卫生员说先把秋雨送到卫生室来,观察一下,打个针。江梅扶着秋雨要走,苏 往秋雨前一站。“来,”做出一个要背秋雨的架势。

秋雨一惊。“不用,我能走的。”

“你嗦什么。”说着抓起秋雨的双手,往肩上一放,背起就走,秋雨使劲地挣脱着但无济于事,被苏瞳死死地卡在背上像只绵羊伏在苏的背上。眼角泛出一道梨花。

苏瞳的蛮力在大,一个人压在身上,刚开始还能小跑,但跑了没多远就开始走,走她还是有劲的,边走着边说:“秋雨,其实你没有什么,就是投缘,浑身乏力,可能是受点凉,不要紧,我过去也有过这种毛病,打一针就好了。刚才她们要来帮你一把,我没有让她们帮你,你不会生气吧?”

“没有没有,都是我不好,给大家添麻烦了,我能理解的。”

“理解就好,你说我过去也没有当过班长,现在让我当,我真的不知道从那下手,全都靠大家。”

“你把我放下来,我跟你慢慢说,你这样把我背着好像我真的病的不行了。”

“就是,你放下来把。”江梅和金铃都这样劝苏

“好吧,我遵命,不过,秋雨你还真轻,我背过好多东西,就属你最轻。”

“我可不是东西。”

“我没说你不是东西。”几个人笑得前俯后仰。

“秋雨在家是不是吃的太少,太瘦了。”                  

“班长,人家那不叫瘦,叫苗条,美人坯子。”

“去你的,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金铃,我胡说了吗。”

金铃笑了笑说:“我不知道,行了,就别逗乐了。”

“我告诉你,用不了三天,你的胃口就会大开,玉米面发糕,窝头,保险你吃的香喷喷的。”

“听说哪东西养人。”

“吃吃就知道了,别到时候都吃成黑铁塔了。”

秋雨上中学时就犯过不知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呕吐,身体不支,脸色苍白的病,打个针也就没事了,现在犯同样的毛病,这一针就是久旱逢甘霖,不到中午时分,秋雨就觉得自己跟没有事似的。

房子里空落落的,外面也静悄悄的,连只鸟叫声都没有。她躺在被窝里,早没有了睡意,平躺着再翻过去反复折腾着,心里再骂自己,刚来就这样不争气,自己这是怎么了,她越想越觉得心里搁了一块大石头,喘气紧张起来,有一种东西在揪住自己的心,要把自己的心撕裂,红艳艳的血液向外喷发着,她要窒息,别人都去下地干活了自己怎么能在家休息呢?不,我绝对不能让她们看自己的笑话。她一把把被子掀开,跳下床,穿上鞋就往外跑。

秋雨拿了一把锨,出了门,正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苏她们在哪干活?自己盲目去找,能找的到吗,对,到大树底下去问问,她们肯定知道,她火急火燎地向大树地下奔了过去。

“秋雨,你怎么起来了。”说话的正是王建华。

秋雨像似遇到了救星。一脸的笑容。“指导员,是你,我好了,我也要下地去。”

“急什么,我正让炊事班给你做病号饭呢,你就休息着。”

“不,我要去,你告诉我,她们在哪干活。”

“听话,这样,你先到食堂吃点饭,一会儿我让人带你去。”
   
“你说好了,不许骗人。”

“秋雨,我有一句话想问你。”

“什么,你说吧。”

“不说了,今后有时间咱们在聊,你先到食堂去。”王建华犹豫着还是没有说出他要说的问题。

“不说,我就不听了,我走了。”

王建华要说什么呢?秋雨不解地琢磨起来。

第三章、热心吹开新天地

一棵树村这是后来地名复查时才有的名字,听起来像是一个自然村名。秋雨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名字,当时叫值班一连,一九五五年的冬季来了一批拓荒队员才唤醒了沉睡的万年荒原的新生,这些人冒着冰天雪地隆冬严寒奇迹般地找到了生命之源,在瀚海大漠中惊奇地发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胡杨树,独独的一棵,让所有人都看到了生命的力量,正是这种力量让他们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要在他们的手中诞生了,拓荒者以大树为中心向四周衍生当年开出的八千亩地当年就见效益,成为开垦先锋队被评为标杆队。

一棵树的确给这个新生的连队带来了福音,在农场单位排序中,排在老大,命名为:值班一连。值班就是拿枪的民兵连队,都是根红苗正的人才能进这个连队,它既不像军队确是按照军队的编制建制的,也不像农民因为他们多少是吃饷的,不多三十六元一毛二,却能养活一家六口人,农忙时务农,农闲时习武,是一种特殊的拿枪杆子的农民又被冠于职工二字,相当于城市的工人。

值班一连也没有亏待一棵树,把它如供神仙一样供着,它就是值班一连吉祥物,所以连队的规划时就把它设计在连队的中心,树的北面是连部小礼堂,南面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两侧是齐刷刷的三排军营式的平房,专供单身职工居住的。礼堂后面也是三行军营式平房,供有家职工居住。整个连队被绿色环抱着。

秋雨和金铃是最后一个走下车的。一路的颠波身子骨好像不属于自己的,她和金铃坐在大棚车的一个角落,两人紧缩在一起像一个连体儿秋雨动一下金铃就得动一下,金铃动秋雨就得动,两只腿动来动去都失去了知觉,等到一棵树别人都下车了,她俩才慢慢地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腿脚。

秋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初秋的一棵树浓墨的枝叶吐着亮晶晶油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像一座雕塑撑开的一把大伞伟岸地屹立在广场的中央,与树后苏式礼堂建筑交相辉映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让她们赞叹不已。

什么是荒凉,一路的荒漠与一路绿荫的交织让她们第一次感受到大自然的无情与奇特的美妙。一种感叹由衷而生,当映入眼帘的一棵树那浓墨的枝叶就像心中流淌着的血液在四溢,秋雨眼前浮现出自家的苹果树那枝叶茂盛的往日和不堪入目的今日,便想到了自己母亲与家人,他们还好吗?

大树底下有几个孕妇腆着肚子坐在小马扎上,两腿夹着已经编了一半的柳筐,见秋雨他们从车上下来,放下手中的活拥了过来,像久违的朋友把他们迎下车,帮着秋雨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个劲地说:“你们辛苦了,欢迎你们来。”

秋雨也从梦中醒来似的,笑的开了花。

“我叫范丽娜,大伙叫我米拉。听说你们要来我们都忙乎好几天了,走,我带你们去宿舍.”说着就提起秋雨的行李。范丽娜看上去并不大,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高个头,头发自然卷,脸有点黑,但五官摆的恰到好处,很匀称,妊娠斑被黑色遮挡着,说起话来纯清的女中音,雄厚冲击力强,很快让你听后不忘。

秋雨被热情感染着不好意识地说:“大姐,还是我自己来。”

“没事,我没有那么娇气,我知道坐一天的车真的不容易,我哪会儿也是这样,坐车累呀。”范丽娜依然提着行李,走起路来跟年轻的小伙一样健步有力。

“还可以,谢谢你。”秋雨提着网兜里的日用品随后而去。后来,秋雨才知道她就是青年排的排长。

秋雨站在米拉身旁不仅个头矮了几公分整个身子都瘦了一圈。秋雨一看米拉就是个热心肠,一手提着行李好像没有提东西一样,两人一见如故,好像分别多年的亲人重逢,有说不完的关怀话。说得秋雨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秋雨。”秋雨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个能喊出自己名字的陌生人。

来人正是王建华,他怎么能喊出秋雨的名字呢?简单地说是他从花名册上认识的。

王建华是一个标志的军人形象,站在哪里都有一种军人的气质,腰板直挺挺的,军宽,是扛机枪的好手,也是当将军的好材料,可是这两种事情都与他擦肩而过,让许多关心他的人大失所望,演绎了一段挥泪斩马谡新故事。军队这个大熔炉让王建华的天赋得到了极大的发挥,他脑子好使,尤其是悟性好,一看就会,一会就用,用中提高,六四年大练兵,大比武中他是出尽了风头,曾今代表某军区参加比武荣获全能第二名,他的练兵方法因有独特之处被誉为‘王式练法’在部队里推广,成为红极一时的人物。还是那句老话把王建华给说准了,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就是栽在美女身上了,出了名的王建华有点飘飘然,忘记了部队的纪律与当地姑娘处对象把人家肚子给搞的撅起来了,闹得沸沸扬扬的,部队只好让他复员去了边疆兵团。事情也巧,王建华被分到沙河军分区在作训科任参谋,。起初徐炳辉并不认识王建华,而是一份年终基干民兵训练计划让他两认识了。

王建华不亏是个有才的人,他喜欢琢磨问题,也善于到各训练基地做调研,也到农场值班连队做个实地考察,所以他在做年终训练计划时提出了大胆的方案正好与徐炳辉的想法不谋而合,徐炳辉不知道是王建华搞的,一个劲地说训练科改进了作风,给机关起了一个带头作用,后来听说是一个新手搞的,而且有人提出调王建华到分区来工作的事,徐炳辉说先不急,好好考察再说吧,这一考察就是二年,这件事后来王建华也知道了,他表面不说什么心里却心灰意冷。

徐炳辉也想调他到分区来,还专门调来他的档案,才知道当年大名鼎鼎的训练标兵就在自己身边,让他感到兴奋,一定要用好这个人,但看到关于复员的原因时又犹豫了。

徐炳辉的犹豫是有道理的。如果他只是一时的冲动解决内急组织上是不会这样处理他的,他毕竟是标兵而且不是一般的标兵,怎么说走人就走人呢,一定是有别的不可告人的事情被隐瞒了下来,究竟会是什么原因呢,这让徐炳辉左右不定,产生了多种猜想,既然有疑,所以,调王建华的事就被搁浅了,但,徐炳辉也没有因此就放弃了初衷,而是亲自到训练基地实地查看训练科目程序实施情况,他亲眼目睹训练过程后,称手叫好,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王建华后院起火,老婆闹着要离婚,一个劲地喊:没法过了,王建华强奸犯,这话够狠的了,自己老婆不和自己睡觉就算了,谁知道王建华硬是拿把刀逼着老婆和自己睡觉,说他笨就是笨自己老婆吗,她不和你干,你就没有别的办法让自己老婆舒舒服服地与自己干,你非要动粗,你不是自掏苦吃是什么。这一来,徐炳辉要调他的念头不仅烟消云散,而且,一纸调令把他发配到西营农场,农场有把他下放到值班一连,任指导员。

王建华把自己的所有不快都归结与徐炳辉,要不是他自己也许荣升了。

当王建华拿到花名册,看到淑娟的名字后,就有一种条件反射,他立刻想到了徐炳辉家的秋雨,秋雨与淑娟让他的神经活跃起来,甚至是一份兴奋。他不认识秋雨,但他认定这个名字一定与徐炳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秋雨,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家就住在子午路南头的向阳大院三号。”

“你怎么知道的,我并不认识你呀。”

“是的,你是不认识我,但这一下我们不就认识了。”

“是的。我们来可把你们忙坏了吧。”

“这有什么,你们先收拾一下,一会儿有个小型欢迎会。”

欢迎会就在礼堂前的胡杨树下举行的。树下挂着一个盏汽灯,灯光与月色交相辉映如白昼一样,人们自觉地围成一个大圆圈。秋雨在学校本来就是文艺骨干,在大家亲切热烈的掌声中她唱了一首《边疆处处塞江南》,优美的嗓音深情的表演把所有人的情绪调动了起来,会唱的与不会唱的都跟着唱的哼的,由独唱最后演绎成大合唱,秋雨没有见过如此场面,过去只是在舞台上高歌一曲,没想到在这地方却变成一种互动,不分台上台下,不分男女老少挂着愉悦,放开嗓子拉长声音唱,大树下成为歌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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