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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沐杉乡数点雨偶成新居一副联(心伴月影)

发表日期:2013年10月21日  出处:原创  作者:心伴月影  本页面已被访问 288 次

 
 
 

痛沐杉乡数点雨偶成新居一副联

 

文编\心伴月影

 

天,雨。一如父亲走时。

吾父六十四春退还天地,时有近年。今携妻儿往祭,望所拟碑文,如瞻严容于前,思亲不在而痛己过,撕心断肠亦无用矣!

去岁春,父患脑疾,听医者告,往湘雅治。历七日之艰,方得加床入院,遍查身况,医者告:“可术之!”。喜!术前例签,与父商,父拒之:“宁回家乡死,不做异地魂!”。时不查父言之不吉,反说而愿之:“吾儿自去签了便是!”。临入室,嘱:“勿惧!”。言“父有何惧!”而入。是夜,医者告:“脑室积水需术取之。”再术!医者再告:“呼吸困难需气管切开行人工呼吸之术。”时已身不由己,奈何!又术!后医者又告:“枕骨大孔疝已成,回天乏术矣!”。再术之时,吾已感不妙,闻此噩耗,心伤欲裂。然身为兄长,却不可在人前乱了方寸,饮悲而不能发,含泪而不能弹,初遇事而无人商!为了父愿,绝不可使之气沉他乡,请车载返乡程,是夜入本县院用药以待气落。次晨,随静脉用药之时长渐短,维持渐频,痛让停之!父去而目不闭,吾仍须忍悲不发,扑之在身,任泪无声倾落,深吻吾父微温之唇,良久,父目始闭。长沙之行不期竟似吾为父购了一张去往天堂之票。呜呼哀哉!

当大事日,撰联两副聊寄哀思:一肩重担交由你,两袖清风去也然(横批:出入含悲)。如今我儿成孤苦,从此你父卧云烟(横批:当大事)。

    今携春临拜于墓前,唯有长恨击胸。痛哉!赋诗一首泣然于地:香烟散尽纸成灰,转眼一春草又肥。般般思情成空忆,历历往事了无追。但愿来生还是父,依然有幸儿追随。(引父撰继祖母联:但愿来生还是母,依然从旧肯作儿。)。临别拜吻坟前土,泪催千行人不归。

    理父之遗物,未料,临去长沙前夜,吾父曾彻夜未眠!案有绝笔藏于报下:首为六联。“为国为公少为己,想党想事多想民(多公少私)。不求名利不求宠,但讲成效但讲实(吹拍无方)。六四春秋退还天地,千百事业留给儿孙(仍需努力)。已感族亲多厚爱,自愧党国多栽培(学浅才疏)。多想儿孙少想我,大事清楚小事懵(舍我无碍)。(下注母房二字)。半辈工作三陋室,一生积蓄四箱书(子女莫怨)。”联下乃父手书简历,撰文示:“我父一九四七年四月廿三日,生于河口乡岩湾村苗寨的一个破落书香门第,在文斗小学和瑶光小学度过少年时代。从瑶光小学考入启蒙初中,一九六五年考入中央民族学院武汉分院预科班,由于文化大革命开始,学校动员回原校闹革命,因而回家,在岩湾小学任民办教师。一九七一年三月以社会青年身份考取工作,在娄江公社任秘书,七二年冬调任敦寨区公所任共青团书记,七六年冬调县文化局任秘书。先后到县文教办、县委宣传部、县人大工作。一九八二年一月至一九八七年十月先后调文化馆任副馆长、馆长、文化局任副局长、局长。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因本人申请调县民族事务委员会。任副主任直至二00二年元月退休。

一九六四年在启中入团,一九七一年八月廿三日在娄江公社加入中国共产党组织,是我县政协第一、二届委员,县科协二、三届委员。在中小学期间均系品学兼优学生。多次荣获“三好生”。在工作中,任劳任怨,努力工作。一九七七年下乡龙池搞秋耕秋种,获奖一张,被评为县科协先进个人和州科协先进个人,分别为两次和一次。一九九三年被县委抽到偶里乡搞社教,被评为先进工作者。

从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我父是县书协副主席,州书协理事,省书协会员,州影协理事,州民间文学艺术研究会理事,华夏联友会员,贵州苗学会会员,在州苗学会年会发表论文一篇,摄影作品《势均力敌》一九八二年在北京民族文化宫展出。《势均力敌》、《山村小景》在湘、黔、川、鄂五地州展出。其它摄影作品和书法作品分别在天柱、锦屏、靖州、会同、黔阳、绥宁、洞口民族联谊会展出,均获一、二等奖多次。书法、摄影、对联、文学作品等均在四川涪陵、湖南团结报、山西太原北郊报、中国乡镇企业报、贵州日报、贵州民族报、黔东南报、《南风》、《贵州农业经营》、《贵州风情》、《杉乡文学》等报刊登用。

    父亲退休后,坚持学习中草药,为亲友治病。父亲是外相人,乐观幽默,善于言谈,爱好广泛。对亲友及家人情有独钟。能帮忙的总尽力而为。不能帮的也好言打发。       

父亲的逝世,对家庭是一大损失,使大家少了一个亲戚和朋友……”

     观父之遗笔,断语于斯,痛其心路之多艰,何其苦也,痛吾父之痛,于家、于尘何其恋也!吾父深知此去断无回矣,叹吾母之不察!

父苦。 母早丧,体弱多病,得继母、姑众疼爱。幼自奋发,凭己之力,方有今日之成,实为不易。父参加工作时,吾已降生二月有余,自认香火得继,喜上加喜,家人尽皆喜上梢头。幼自随父入城就读,父疼而严之,循教而诱之。曾记幼时,因耳濡目染,字稍似父体,父曰:“食人之渣其味何如?”。吾不言,誓不从父体。时至今日仍有人云:字有其父形。皆因身有父血,愧不如父甚矣! 

        吾父一生节俭,素有洁癖。对浪费者憎恶至极,吾等自认无用之物亦不舍弃,理遗物时,旧报、螺钉、玻璃瓶、电线、包装绳、小纸片、广告纸(遗笔落处)、老广告色、小煤球、时长药酒等物俨然归放有序,父在时,劝弃之,不舍。药材满室而毫无杂乱之相,父去矣,弃之何忍?事事有父亲为,常虑无忧。水满缸,菜发黄,盐堆床下,干货遍藏。儿郎归,父下厨。今思既往,酸楚泪然。呜呼!父无遗财,却满室书香。有父如此,吾之幸也!

如今讹传盐荒,妻电告:“尔父真神也,已料有今日盐荒之事?”。苦笑而不知所答。

父之居,陋且小。非容客之所,常宾朋满室。众等皆嫌室陋小,吾欲换之,父不允。“若嫌室小,欲置新居,惟与尔母回乡住耳!”。不解而问母,曰:“不想儿心负累也!”。是年,父撰写春联如是:“与家人同乐休嫌室小,和宾朋共语便觉欢多。”吾再无言。然房价飞涨,说者愈众。与妻相中一楼盘,回与父商,此时购房仍未为晚,可置。父亲往观之,乃清净之所也。允。

夫妻本同林,出殡日,母不堪击,诱发脑梗瘫痪在床,住院近月方愈,回至家中,目睹旧物,常语:“弃之!”。见母心智若童,整日郁郁寡欢,食不甘味,闭门不出,心似刀割。母伤,却无以宽,有痛而已。病初愈,令吾妹接母入宁(南京),行前嘱之再三,“待兄新居落成之日可回!”。

    每每独居父室,常思在堂之日,举家何其融融,如今物是人非,睹物思人,泣泪而悲不胜。惟共四壁清冷,一框微笑,孤独文房,数卷寒书,曾经汗香!

失吾父,有吾母。惟倍孝侍母,方慰父“多想儿孙少想我,大事清楚小事懵(舍我无碍)”之殷殷深情。想吾父写此联时,定痛望吾母,深情款款,思绪万千,百般爱怜,心有不舍,联成于胸却笔起笔落,已然泪透纸背伏案戚戚不已却无人得知。天何以薄父!何以薄母!何以薄我!

久伏墓前,了思过往,悲由心生,向苍天问父何在?对碑门喊爹无人!

归去,心随雨淅淅沥沥,怀吾父来过此弯此岭,融于斯雨斯风……

    至家中,为父焚香纸祭毕,倍思离乡之母。然新居装修刚半,盼母归切,痛母在而子不能侍,是为孝乎?思至此,突生一联于胸,以待新居落成,母归有时。

别旧楼了我怨窄,入新居慰母心宽。(吉宅永昌)

父去近年,终不得一字以寄思情,聊借此文以慰吾心。

 

 

2011.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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